买东西必需的那些票证
综观票证的发展历史,它是物质缺乏时代的产物。物质供应越紧张,票证种类越多,供应条件越苛刻,从《北京志·商业卷·副食品商业志》的记载中,可以找寻到许多回忆和细节。
肉票肉证 凭票证定量买肉
1954年,生猪生产下降,收购减少,市场需求量不断增加,政府开始采取控制供应。1955年7月,对零售市场采取每次不超过3斤,限量不限次,售完为止。1957年12月1日,北京市实行猪肉“凭证定量”供应。按不同消费对象分为5个档次,城镇居民每户每天限购1元猪肉。1959年1月,猪肉货源紧张,又改为“按人凭票”供应。1977年4月,再次恢复“凭证定量”,居民每人每月可买2斤猪肉。1980年1月,北京市取消猪肉“凭证定量”供应,敞开销售,并准备放开猪肉价格。此后,根据猪肉货源的松紧,短期内又实行过“凭票定量”或“凭证定量”供应的方法,直至1992年。
买蛋买糖都需要
在一段时间里,买鸡蛋或者鸡鸭等禽类,不是凭鸡蛋票,而是要凭肉票或购肉证。
1958年,鸡蛋开始限量供应,每次限购0.5公斤。2月18日至3月,居民凭购肉证每户供应0.75公斤;10口人以上每户供应1.25公斤。4月,取消凭证限量供应。12月又实行按户定量供应。
1960年至1961年,鸡、鸭折合肉票供应,0.5公斤肉鸭折合肉票0.5公斤,后由于货源不足而停止了供应。
无独有偶,食糖也是要凭购肉证供应。1958年,食糖开始实行凭证供应,居民凭购肉证每户每月供应糖1公斤。1959年1月,实行凭证定量供应,居民每户供应食糖0.5公斤。随后的几年,食糖供应一度吃紧,供应标准被压缩。1963年,年人均消费食糖1.5公斤,是1953年以来的人均消费最低水平。到了1964年,食糖货源好转,为了扩大牛奶销售,规定每月订购牛奶1磅者,供应食糖0.2公斤。
能换购荤素罐头
1960年7月1日起,对肉罐头每斤收肉票0.25公斤。1961年4月1日,鸡、鸭罐头每斤收肉票0.5公斤;9月,鱼、虾罐头1公斤收肉票0.5公斤。1962年4月25日,53种水果、菜罐头凭券供应,收券1至2张;7月1日,鱼、虾罐头敞开出售;8月1日,水果、菜罐头敞开销售;11月1日,鸡、鸭罐头敞开销售。当年购进罐头45956箱。1963年1月21日,肉罐头改为凭券供应;2月14日,罐头全部敞开销售。
买酒凭证 白酒每人每次只能买一瓶
上世纪70年代,酒类市场国内供应趋于紧张。1973年1月,白酒实行凭证登记供应每人每次1瓶,饮食业不卖整瓶酒。1974年1月,市内东四、西四等7片繁华地区不卖白酒。对居民实行凭证登记限量供应。居民、农民证每月供应1.5公斤或3瓶,个人证1公斤或2瓶。随后几年销售形势好转,1976年酒类销售37075吨,人均年消费4.4公斤。1978年,酒类销售达到51060吨,人均年消费5.9公斤。
购奶凭证 1斤奶粉=0.25公斤粮食
1960年3月1日,奶制品实行凭证登记限量不限次供应。9月1日起,实行凭证定量供应,2周岁以下儿童,每人每月供应1公斤。1962年1月起,代乳品实行凭票供应:7周岁以下儿童(含7周岁)每人每月发1张食品补助票,2周岁以下儿童(含2周岁)凭票可买代乳粉1公斤;2周岁至7周岁凭票可买一斤,3月开始凭粮票也可买代乳粉。11月,炼乳敞开供应。
到了1963年,奶粉敞开供应。5月22日,每斤粮票可买代乳粉1公斤;6月30日,代乳粉敞开供应。同年11月,代乳粉、糕干粉恢复收粮票国内供应,每斤收粮票0.25公斤。
老票证如今物以稀为贵
一套“票王”8万元
随着票证使用历史的远去,它的收藏价值正在为人们重视。事实上,真正具有收藏价值的票证只是小众产品。在收藏界,票证主要是指粮票,发行的越早其收藏价值越高。在潘家园网上商城一家店里,一枚1966年全国通用粮票标价9.9元,而一枚1965年的全国通用粮票则标价19元。“成套的比单张的贵,”店主表示,这和集邮是同一个道理。此外,根据一般的收藏经验,全国性藏品价格一般高于地方版,但票证却是相反,“全国通用”总是难与“地方版”相匹敌。店主认为,这恰恰印证了物以稀为贵的收藏规律。
“别看网上说有的粮票成千上万的,只要是你从家里能找到的,基本都不值钱,”马甸邮币卡市场一位摊主告诉北京晨报记者,在收藏界都是物以稀为贵,那些市价较高的品种,存世都比较少。以有“票王”之称的196×版全国通用版粮票为例,发行于1960年至1962年之间,全套6枚,面额分别为1两、2两、半斤、1斤、3斤、5斤。它并未正式发行,只有票样,市场参考价为一般品1万元左右、好品为每套3万元到8万元。
收藏者大多出于情怀
虽然在收藏市场的分类中,票证与邮票归为一类,但与“炒”邮票不同的是,收藏票证更多的是出于情怀。
在朝阳区崔各庄乡何各庄乡情村史陈列室的展厅里,摆放着不少老票证。1966年的全国粮票、1972年的北京市棉花票、1971年度北京市个人购货证……这些已经泛黄的老物件记录了远去的岁月。一本红色塑料皮的“北京市市镇居民粮食供应证”已经被油渍浸透了大半,使用说明清晰如昨:“凭此证使用粮票到指定粮店购买粮食;凭此证领取地方粮、油票。如出市时,持此证及单位证明到所在地办事处兑换全国通用粮票。”这本供应证的主人叫闫贵英,指定粮店是广内二店。一家老小共五口,1992年9月,全家粮食总定量为138斤。而在一本个人购货证的封面上,“要节约闹革命”有着明显的时代烙印。
“一些人来过之后知道我在搜集这些老票证,再来的时候就会把家里有的给带过来,”何各庄乡情村史陈列室负责人吴先生告诉记者,没有人跟他讨价还价,“都是为了成全。”在亚运村附近的芝麻花火锅博物馆里,收藏家阿龙则专门为几千张老票证设立了一个票证厅,这些沉淀着岁月变迁的老物件成了最让顾客流连的地方。
记者手记
票证加减法 生活曲线图
几十年间,票证在不断进行着加减运算。做加法的时候,种类越来越多,粮票、布票、肉证、奶证,几乎凡是能想到的东西都要凭票供应;做减法的时候,票证渐渐成为稀缺产品,商品供应却越来越丰富。
科技的发展总是超乎人们的想象。上个世纪怀揣着全国粮票走天下的时候,绝对不可能想象后来可以拿着一张小小的银行卡就搞定很多事情,如今手机支付越来越便捷,不带钱包也可以大方出门。
这道算数题的背后,折射出了整个社会的发展方向。做加法,是无奈之下的选择;做减法,得到的是进步。
本版文并摄 北京晨报记者 肖丹 王萍
撰文编辑:苏珊